第732章 傻子真的是二狗

小说:野村那些事儿 作者:断欲

   他上去首先掀开了他的头发,仔细打量,可怎么看怎么不像儿子二狗。

    乞丐的脸上到是煤黑,五官都看不清了,手掌上,子上,两上都是泥。

    关键的一点,张二狗小时候是赖利头,脑袋上长疖子,寸草不生。本不会有这么多头发。

    脸盘也不像,中年以后的张二狗微微有些发福,脸是圆的,这小子的脸却是尖的。

    张大栓摇摇头,大失所望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谁?为啥喊我爹?”

    “爹,嘻嘻嘻,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,一定是走丢的,你父一定很着急,得!既然碰上了,那就是有缘。跟我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,张大栓牵住了傻子的手,打算将他领回家。

    大梁山的路上没有人,漫山遍狼,还有熊瞎子跟土豹子。被死就不划算了。

    无论怎么说,这都是一条命。

    张大栓大发善心,打算暂时收养他一阵子。

    半路上,他们拦了一辆三马车,两个人一起上了车,三马车将他们带回到了疙瘩坡。

    张大栓拉着傻子走门,刚好发现女人大栓婶要出门。

    大栓婶拄着拐杖,发现男人家,喜不自胜:“他爹,你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恩恩,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累不?快坐那儿歇歇。”

    张大栓拉着傻子门,将褡裢放在了院子里的茶几上。

    大栓婶吓一跳,不知男人带回来的是个啥东西。

    “他爹,这是谁?你咋领咱家来了。”

    张大栓说:“我路上捡来的,是个傻子。”

    “,那你领回家啥?”

    “他追着我不放,一个劲地喊我爹,你瞅瞅,这是不是咱家二狗。”

    张大栓觉得好笑,自己儿子没了,平白无故又捡回来一个儿子,这他娘的啥事。

    大栓婶拄着拐杖颠颠过来,仔细查看,看半天也没认出来,摇摇头说:“不是,看个子跟脸盘像,五官不像。

    咱儿子头上没头发,是光头,这小子的头发恁旺。咱儿子是八字胡,这小子是胡。

    还有,他忒瘦,哪有咱家二狗富态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

    “废话!儿子是我生出来的,我还能不认识?绝对不是。”

    张大栓点着了烟锅子,吧嗒吧嗒了两口,再次上下打量了傻子几眼。

    的确不是,二狗是非常聪明的,诡计多端,怎么可能会变傻?

    再说了,这小子也的确不像,跟女人说的一样,没头发,张大栓对儿子的光头还是非常熟悉的。我儿子的光头多拉风……。

    了两口烟,张大栓将烟锅子在石台子上磕净,起烟锅子,挂在了里,问:“他娘,你说咋办?”

    大栓婶说:“哪儿来的花子,你都领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他很可怜的。”

    “天底下可怜的人多了,你能救几个?不是咱儿子,让他走,我不养活他。”

    张大栓说:“赶他走,万一饿死咋办?被山上的了咋办?”

    女人说:“那关我啥事儿?他爹,你不能留他在家,往哪儿放?”

    张大栓想想也是,家里就两个孤寡老人,放这么个货在家,很危险。

    谁知他啥来头?万一是装疯卖傻,骗老子的财产咋办?

    他的饭量又那么大,比猪吃的都多,早晚被他吃穷。

    “不如这样,让他先住一晚,明天我想办送他走,找到他爹娘。”

    大栓婶说:“不行!家里没地方!他可不能上我的炕。”

    张大栓想想:“那就让他住西屋。”

    大栓婶说:“更不行,西屋是咱儿子跟儿媳妇的房间,恁净,他脏咋办?”

    张大栓:“那你说,咋理?”

    大栓婶说:“让他羊圈!”

    “羊圈……恐怕不好吧?”

    “好的很,就羊圈,明天赶打发他走。”

    张大栓没办,只好一拍:“那行,今晚给他点吃的,明天早上,我把他送出大山!”

    就这样,张大栓拌了一大锅疙瘩汤,还将热气腾腾的汤舀给傻子吃。

    那傻子饭量大的惊人,吃了一碗,将碗了个净净,手一伸,喊了声:“爹,娘,还要!”

    他竟然没吃饱。

    大栓婶跟张大栓相互对看一眼,摇摇头,只好又给他盛了一碗。

    傻子狼吞虎噎,吭哧吭哧吃的很香。

    看着他的吃相,大栓婶直掉眼泪:“他爹,你看他吃饭的样子,多像咱家二狗,二狗吃饭也碗。”

    张大栓:“净胡思乱想,二狗怎么可能变傻子?咱儿子得很。”

    傻子一共吃了两晚疙瘩汤,三个白面馒头,才吃饱。

    吃饱喝足,张大栓拉起了他的手,真的把傻子扯了羊圈。咣当,将羊圈的门反锁了。

    张大栓的家里喂养了十几只羊。他不靠这十几只羊发家致富,就是图个乐。

    每天背着手上山放羊,就当活筋骨了。

    乡下人没活,会闲出病来。尽管他家在城里那么大的生意,可张大栓还是闲不住。

    羊圈不大,也就是一个破屋子。地上到是羊粪蛋,还弥漫着羊粪的难闻气

    傻子屋子就抱上了一只绵羊,倒在地上着了,鼾声四起,张大栓上门栓他也不知

    张大栓苦苦一笑:“他倒想得开,吃饱喝足就没事,做傻子真好!”

    这天晚上,张大栓还是不着,不知咋了,一晚起来好几次。

    现在虽说是天了,可大梁山的夜晚还是冷的很,他担心傻子冻着。

    最后一次起来,他拿了一件羊皮大袄,帮着傻子盖在了上。

    看到傻子,就让他想起儿子二狗。

    只要儿子没死,还活着,就算落个傻子,他也甘愿照顾他一辈子。

    儿子,你在哪儿,到底在哪儿?难忘了爹,忘了娘,媳妇也忘了?

    张二狗是不敢回家的。

    两年前,为了挖掘大梁王的宝藏,他绑架了带娣,绑架了喜凤嫂,孙瞎子的闺女,还有张建的媳妇小燕。

    宝贝没挖成,却了绑架罪,被警方通缉。

    现在,各地的公安都在通缉他。

    张大栓多希望这傻子是儿子二狗

    天亮以后,张大栓拿定了注意,一定要把傻子送走。

    不是自己心,主要是担心傻子的家里人不放心。自己把人家儿子关起来,算咋回事?

    于是,早饭以后,张大栓到村子里找个年轻人,让那年轻人开三马车,把他跟傻子再次送出了大山。

    来到那天吃饭的地方,张大栓将傻子拉下了车。

    他往他的怀里了三百块钱,说:“走吧,找你亲爹娘去吧,你跟着我不是个事儿。”

    可傻子没接,还是喊了他一声:“爹……哈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张大栓的心里不是个滋,冲年轻人一挥手:“走!丢下他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,老爷子飞上车,坐上三马子跑了。后面扬起一子尘烟。

    那傻子一边喊着爹,一边追赶,脚步如飞,跌倒几次,又起来几次。

    张大栓心,牙,让年轻人踩足油门,将傻子甩远了。

    村以后,张大栓没有立刻回家。而是到王海亮的工厂转悠一圈,跟张大下了一盘棋。

    两个人杀了个天昏地暗,月无光,发现天黑透,这才回家给老子做饭。

    哪知张大栓刚刚门,就吓了一惊。

    只见屋子里的地上坐着一个人,那个人还是傻子。

    大栓婶已经做好了饭,傻子正在呼呼噜噜喝米汤。

    张大栓后退一步,惊起来:“你……你不是走了吗?咋又回来了?你是咋回来的?”

    傻子一扭头:“爹,嘻嘻嘻嘻,哈哈。”

    张大栓无语了,傻呆呆看着大栓婶。

    大栓婶也有点生气:“我让你送人,你送哪儿去了?”

    张大栓对天发誓:“老子,我真的把他送走了,不信的话,可以对天发誓!”

    “那他咋又回来了?”

    ;“我咋知?”

    张大栓发冲冠,想不到这傻子还讹上他了。

    他气得胡须倒竖,一下子冲过去,拉住了傻子的手臂:“你给我走!马上走,我家不欢迎你,滚!”

    上面一扯,下面一脚,咣当一声,把傻子从屋里踹了出去。

    大栓婶一下子扑过来,:“你啥?你啥?他是人,不是牲口!你打他啥?”

    张大栓说:“奇了怪了,昨天你还嚷嚷着让他走,今天咋就护起来了?”

    大栓婶说:“我不是护他,我是为咱儿子积德。我对他好,也希望儿子在外面别人对儿子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打算咋办?难真的要他住咱家?”

    大栓婶说:“就算赶他走,也要他吃过饭吧,雷公还不打吃饭人呢?”

    张大栓那个闷得慌。

    要知,大梁山的山二百多里,早上把他送走,这孙子晚上就回来了,难他有飞

    家门认得倒是准的!

    张大栓没办,一个劲地烟锅子。

    饭后,傻子也不用人请,自己拿起皮袄冲羊圈,抱上一只绵羊,再次入了梦乡。

    张大栓无语了,只好由他去了。

    第三天早上,吃过饭,张大栓又过来一辆三马车,招呼村子里一个年轻人帮忙。

    他再次将啥子送上了车。

    上车以后,张大栓气愤填膺,指着傻子的鼻子:“告诉你哈!别再回来了,再回来我就打断你的!”

    傻子还是那一句:“爹……。”然后又冲大栓婶喊一句:“娘……。”

    一句娘喊出来,大栓婶掉了两眼泪,还对傻子不舍呢。

    “他爹,你路上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“知了。”

    张大栓一摆手,就这样,三马子启,又把傻子送出了大山。

    这一次张大栓学的了,找了个桥子,桥子里有大柱子。

    他解掉傻子的带,把傻子捆绑在了柱子上。

    然后说:“别再跟着我了哈。我很穷,没东西喂你,我会通知公安,帮你找到爹娘的。”

    张大栓上去大桥,果然通知了公安,告诉他们,自己捡到一个傻子,将他绑在了桥子的下面。希望有关部门将他到收容所,帮他找到家里人。

    然后,他放下公用电话,背着手上车,大手一挥,回家去了。

    晚上,大梁山下起了第一场雨。冷风呼呼的刮。雨敲打着玻璃。

    张大栓又不着了。

    那傻子被绑在桥子里,公安找不到咋办?会不会冻死,饿死?

    就算大病一场,那也是造孽。

    他感到了后悔。真不该把他赶走!

    眼看着接近黎明时分。忽然,他家的门被人敲响了,啪啪啪,啪啪:“爹!娘!……爹!娘!”

    张大栓又是一个冷战,了起来,他知,那傻子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不知为啥,他非常着急,赶穿鞋飞奔了出去,给傻子开门。

    门打开,外面果然是傻子,一脸的泥被雨冲没了,头上的假发也不见了,显出了亮光光的赖利头。

    张大栓如挨电击,一下子将傻子抱在了怀里,嚎哭一声:“二狗,俺滴儿…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