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瘟疫袭来

小说:野村那些事儿 作者:断欲

    第237章瘟疫袭来

    王海亮问:“爹,你说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?为啥会出现鬼附的事儿?”

    王庆祥了一口烟,一团浓浓的烟雾从他胡子拉碴的巴里吐出来,立刻被夜风得消失无踪。

    王庆祥说:“海亮,鬼神的事儿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,你信,他就有,你不信,他就没有。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鬼。”

    “爹,您见多识广,您说老实婶的事儿该怎么解释?”

    王庆祥说:“不知,但是医书里真的有过鬼附,还有被鬼的病例。

    人有三七魄,一旦受到惊吓,三就会跟七魄分离,人就会变得呆呆傻傻。看到和听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。在普通人看来,那就是见鬼。

    也有人说,五岁前的孩童容易见鬼,因为孩子的天眼还没有完全闭合,很容易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。当然,这也纯属是传言,到底有没有鬼,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。”

    王海亮终于想起来了,村子里的很多孩子都喜欢半夜哭,而且你怎么打针吃也不会好。反而一些土办治疗孩子夜哭能奏效。

    乡下谁家的孩子受到惊吓以后,一定会半夜哭闹,高烧不退。

    这时候,人们一般都会去神哪儿帮着孩子招

    的办是,把孩子平时穿过的衣服拿出来,到孩子受惊吓的地方去招,一边拿着衣服晃,一边喊着孩子的名字:“某某某,回来吧,某某某,回来吧……。”

    招完毕,把衣服拿回家,给孩子穿上,孩子立刻就不哭了。

    也有一些人在纸上抄写几句咒语,贴在家门口,让来往的人念,路人一念就好。

    “天皇皇,地惶惶,俺家有个夜哭郎,过路君子念三遍,一觉到大天亮。”

    这种民间的土办,你是无用科学去解释的。

    年轻的时候,你可以不信,中年以后就是半信半疑,到了老年,很多人就完全相信了。

    随着年纪的增长,家里人口的增多,人们就会担心家人的安,不得不去寻找神的寄托。

    孩子靠大人,大人只有依靠神,祈求神明保佑子女家宅平安,这也是那些老头老太太为什么都颠颠的喜欢到庙里烧香磕头的原因。

    现在老实婶的事,同样让王海亮陷入了纠结。他本不知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王庆祥吐了一口烟,问儿子:“海亮,老实婶的事你准备怎么办?”

    王海亮说:“不知,爹,我一直觉得这事儿玄乎,本无解释。我只能说,兵来将挡来土掩。她喜欢来,我接招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王庆祥叹了口气,使劲将烟锅子里的烟屎净,在石块上磕了磕,然后卷起来别在里,长叹一声说:“听天由命吧……她愿意来,就让她来好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十天以后,让王海亮不可预料的事又发生了,老实婶的鬼终于对大梁山的村民实施了最为疯狂的报复。

    那是1987年的秋天,即大暗病过去整整三年以后。也是王海亮的修路队,将大梁山的山路修到四分之三,眼看着距离竣工越来越近的时候。一场铺天盖地的厄运再一次降临在了大梁山。

    大梁山的村民磨难重重,命运之神又伸出了它致命的利爪。

    因为一场大瘟疫横扫了疙瘩坡以及四周所有的村落。像乌云遮掩湛蓝如洗的天空,像火灼烧青葱翠绿的田亩。

    大瘟疫的来临再次给了大梁山人致命的一击。

    大瘟疫的来临是始料不及的。虽然在王海亮的意料之中,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迅猛,这么恶劣。

    大家谁也没想到,第一个被瘟疫感染的竟然是王海亮的娘。村子里最为强壮的杀猪悍将。

    王海亮的娘还不能称作老太太,因为她的年纪不大,刚刚四十多一点。

    乡下的女人成亲早,王海亮的娘是25年前,利用一坛子老酒将男人王庆祥骗高粱地的,两个人偷吃了恶果。

    那时候她还不满十八岁。

    嫁给王庆祥以后,两口子一直相敬如宾,并且生了个有出息的儿子,就是王海亮。

    海亮是娘的骄傲,王庆祥也是女人的骄傲。

    村里人从前唤她庆祥家的,或者是称她庆祥婶子。王海亮出生以后,就唤她海亮娘了。以至于女人的真实名字大家都忘记了。

    乡下女人就这样,年轻的时候有个名字,嫁夫从夫,出嫁以后都跟着男人的名字

    很多女人死了以后,墓碑上都不写自己的名字。也是把娘家的姓氏跟家的姓氏连起来

    比如说,张贺氏,王李氏,郑何氏,高氏,等等等……

    海亮娘的病来的特别快,让王海亮跟王庆祥都是始料不及。

    那一晚,女人得正香,忽然就坐了起来,说:“来了,来了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女人就开始呕吐,一个劲的往茅房跑,上吐下泻。

    王庆祥吓了一跳,以为女人是吃坏了肚子,于是就帮着她扎针,拿出祖传的丸,让女人服用。

    可是无论海亮娘吃什么也不管用,女人一个劲的呕吐,大口大口的吐异物。还是一个劲的往茅厕里跑。

    前半夜还能持,到了后半夜,女人什么也吐不出来了,净是。而且拉的浑没有一点力气,不要说再上茅厕,子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王庆祥立刻意识到了不妙,赶召唤西屋的儿子跟儿媳妇起

    王海亮听到了亲病重的消息,披上褂子,鞋子也顾不得提好就冲了北屋。玉珠也慌慌张张跟了过来。

    门一看,王海亮都要傻了。

    短短的一晚不见,娘已经严重,眼窝深陷了下去,两腮也深深凹陷,只剩下了一对大眼。

    曾经丰的女人好像一颗被烈晒过的枣子,变得瘪瘪的。

    而且她脸,苍白如纸,喘气都不均匀了。

    王海亮呼喊一声:“娘——”就扑了过去,将娘抱在了怀里。

    他赶将手指搭在了女人的手腕上,帮着娘号脉,这么一号不要,海亮就倒一口冷气,说了两个字:“霍乱……!”

    海亮跟王庆祥是远近闻名的神医,当然明白女人是得了霍乱症。

    说霍乱症并不怎么可怕,吃几服就应该痊愈。

    可怕的是,他们家的珍奇材无数,吃什么也不见好。而且王庆祥跟王海亮的医术也在女人的上失去了作用。

    无论海亮喂娘吃什么,她就吐什么,肚子里本装不下东西。

    针可以让女人更清醒,也可以让女人免除痛,可是却无阻止她上吐下泻。

    几天以后,女人就病得不成样子了,瘦骨嶙峋,皮包骨头。

    王庆祥用手一,发现女人的子轻得像把柴,她的肋骨条跟后背上的脊椎鼓鼓冒起,上去像蒜头那样硌手。

    海亮娘在大梁山可是公认的强悍女人,当初,她的胳膊跟都非常结实,那肌都凝结成了块儿。

    她跟男人打架从来不含糊,两三个强壮男人都走不到她跟前。

    她的力气很大,二百斤重的猪一只手就能下。一把杀猪刀舞起来风雨不透,江湖人称“神刀铁娘子。”

    可是再看看现在,强壮的女人雄风不再,完全变成了一副瘪的骷髅。

    王庆祥对自己的医术失去了信心,他跟儿子说:“海亮,不然……送你娘上医院吧。”

    王海亮摇摇头说:“没用了,上医院也不行,医院的医疗条件虽然好,可那些笨蛋医生还不如我。

    娘上的病毒跟当初的大暗病一样……我本没见过,而且我打过电话,问过城里的那些医生,他们也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王海亮说的是实话,从前,他在Z市闯的时候,跟很多大医院的医生斗过医术,还没有任何一个医生在医术上能超得过他。

    他跟王庆祥治不好的病,到医院也是白搭。

    而且王海亮家里什么都有……这些年随着海亮在生意场上的雄起,医馆里已经有了最先的仪器,丝毫不比一个中级医院差。

    王庆祥显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慌乱,说:“难就这么看着你娘……死?”

    海亮不是不舍得花钱,也不是怕丢了他小神医的面子,是娘真的已经病入膏肓,来回这么一折腾,或许本走不到医院,就会一命呜呼。

    女人一下子抓住了王庆祥的手,苦苦摇着头说:“他爹……别去了,俺知自己的……病,这不是病,不是病……是李老实的女人在……作怪,俺看见她了,她就在咱家,要拘走俺哩。”

    女人的话让王庆祥和王海亮大吃一惊,这才知不可预料的灾难再一次降临了。

    王海亮的气窜天而起,问:“娘,她在哪儿,在哪儿?我去杀了她,这个贱女人!!”

    海亮娘说:“她在院子里的磨盘上,冲着俺笑,她的角上有一颗美人痣。”

    王海亮抓起墙上的匕首冲出了院子,来到院子里一看,四周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王海亮竭斯底里嚎起来:“你个贱人!有种的你就出来!欺负我的家人算怎么回事?有本事冲老子来!

    你个死女人,贱女人!你就应该不得好死!!”

    王海亮扯嗓子嚎,可是院子里除了风树叶的声音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不知娘看到的是不是真的老实婶,或许是娘的病太重,脑海里出现了幻觉,

    嚎了一阵,海亮娘在屋子里喊了一声:“海亮……别……别喊了,她……走了,走了,她……怕你。”

    海亮扑了屋子,他跟父亲一样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。

    王海亮经历过很多死人,很多病危的人临死前都找海亮看过病。

    大地震的时候,一人的死尸被他从废墟里拖出来,能救的救活,不能救的就把他们埋了。

    那些人海亮都为他们抬过丧架,穿过衣服,并且一步步送他们上路。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家的亲人死去,还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他尝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。他的眼泪汩汩冒出,就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    “娘,你别怕,别怕,儿子会救活你,我们是神医世家,神医世家。”

    不但海亮哭了,玉珠哭了,海亮的闺女灵灵哭了,就是王庆祥也是老泪纵横。